那年盛夏按月配资开户，我的腿被邻居家的恶犬咬伤，鲜血淋漓。
当我去理论时，那个自恃有钱的邻居，
王富贵，轻蔑地扫了我一眼，抱着他那条还在狂吠的阿拉斯加，
讥讽道：“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吗？有本事你反咬它啊！”
他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，比狗牙更深地刺痛了我。
我没有争执，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从那天起，我每天都会准备一块上好的咸肉，悄悄地投喂给那条狗。
半个月后，王富贵红着眼，带着 1.5 万元现金，上门求我。
01
展开剩余97%夏日的午后，阳光毒辣得能把柏油路烤化。我刚从超市购物回来，手上拎着沉甸甸的环保袋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做些什么清爽的菜肴。小区里一片寂静，只有蝉鸣阵阵，催人昏睡。就在我快走到自家楼栋门口时，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窜了出来。
“汪！汪汪！”
伴随着一声狂吠，我只觉腿上一阵剧痛，购物袋应声落地，里面的蔬果滚了一地。低头一看，一条体型壮硕的阿拉斯加犬正死死地咬着我的小腿，尖利的犬齿穿透了薄薄的裤子，深深扎进了我的皮肉。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，我吓得魂飞魄散，下意识地想要挣脱，却发现它的力气大得出奇，根本甩不开。
“放开！放开我！”我嘶声喊道，腿上的血很快浸湿了裤子，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接着是一个粗犷的声音：“乐乐！松口！快松口！”
王富贵，我的邻居，小区的“名人”。之所以出名，不是因为他有多么乐善好施，而是因为他那副目中无人、唯我独尊的做派。他靠着拆迁暴富，住着小区最大的户型，开着最贵的车，养着这条在小区里横行霸道的阿拉斯加，名叫“乐乐”。这条狗平时就仗着主人撑腰，在小区里横冲直撞，吓哭过小孩，追逐过老人，却从未有人能让王富贵给个说法。
他终于跑了过来，一脚踢开乐乐，那狗呜咽一声，不情不愿地松了口。我踉跄了几步，差点跌倒，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，火辣辣地疼。裤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，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牙印，周围的皮肉已经翻卷起来，触目惊心。
“哎哟，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吗？多大点事儿？”王富贵看了一眼我的伤口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轻蔑。他弯下腰，拍了拍乐乐的头，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，完全没有一丝歉意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自己的腿，声音颤抖：“王富贵，你看看我这伤！你这狗怎么能这样？”
他直起身，双手插兜，那双被金钱堆砌出来的傲慢眼神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，像是在看一个路边的乞丐。他怀里抱着乐乐，那狗还在冲我低声咆哮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嗨，我乐乐平时可乖了，肯定是你惹它了。”他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，“再说了，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吗？多大点事儿？这点小伤，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不就行了？医药费我出，行了吧？”
我咬紧牙关，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语，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嘴脸，一股怒火从胸腔直冲脑门。这哪里是赔偿，分明是施舍！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，仿佛他才是受害者。
“你这狗平时就不栓绳，在小区里乱跑，你就不怕它咬伤别人吗？！”我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王富贵不屑地哼了一声，抱着乐乐转过身，背对着我，留下一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：“有本事你反咬它啊！”
那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，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。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跋扈之人，也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。看着他抱着狗渐行渐远的背影，看着地上狼藉的蔬果和自己腿上不断渗出的鲜血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。
我没有争执，也没有再说什么。我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将他那张带着讥讽的脸，将他怀里那条狗的模样，以及他那句刺耳的话语，牢牢地刻在了脑海里。我转身，一瘸一拐地回了家。那血迹，那疼痛，那屈辱，如同烙印一般，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头。那一刻，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这事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02
回到家，我用颤抖的手简单处理了伤口，然后打了车直奔医院。医生在看到我腿上的伤口时，也忍不住皱起了眉，说这伤口很深，需要清创缝合，还得打狂犬疫苗和破伤风针。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，冰冷的消毒水刺激着伤口，但更痛的却是心里的那股窝囊气。
我给王富贵打了个电话，通知他医药费的事情。他接电话时的语气依然带着不耐烦，仿佛我在给他添麻烦。
“行了行了，多少钱，发我微信。”他敷衍地说着，根本没有半句关心或歉意。
我挂了电话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王富贵的名字，心中那股郁结之气越来越重。这笔医药费，他付得理所当然，但我知道，这远远不够。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，更是尊严的问题。他那句“有本事你反咬它啊”，像一把钝刀，在我心里来回拉扯。
我思来想去，正常的法律途径似乎很难让他真正吃亏。报警？无非是调解、赔偿，他根本不痛不痒。起诉？耗时耗力，结果可能也只是多赔偿一点精神损失费，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。他那样的人，根本不会在乎这点小钱，更不会因此感到羞愧。他要的，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，那种可以随意践踏他人尊严的快感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望着天花板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王富贵嚣张跋扈的嘴脸，以及乐乐龇牙咧嘴的模样。那一刻，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，在我心中悄然生根发芽。既然他说了“有本事你反咬它”，那么，我便用我自己的方式，让他尝尝被“反咬”的滋味。
我出院后，腿上的伤虽然打了石膏，行动不便，但我的心思却变得异常清明。我开始观察王富贵和乐乐的作息。王富贵每天早上都会带着乐乐去小区后山的小公园遛弯，中午和晚上则在小区里转悠几圈。乐乐是一条活泼好动的狗，喜欢在草坪上奔跑，也喜欢追逐小区里的小猫小鸟。而王富贵呢，总是自顾自地玩着手机，对乐乐的动向不甚在意，更别说给它栓绳了。
我的计划很简单，却又充满恶趣味。既然王富贵对他的狗如此宝贝，那我就从他的狗下手。我要让他的“乐乐”成为他最大的烦恼，让他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代价。
我去了几家肉铺，仔细挑选。最终，我买了几斤肥瘦相间的猪肉，回到家后，我将猪肉切成小块，然后用大量的盐腌制起来。我没有使用任何有毒的物质，因为我的目的不是伤害生命，而是制造麻烦，制造痛苦，让王富贵在痛苦中悔恨。
咸肉，是我能想到最温和却又最有效的“武器”。狗的肾脏功能不如人，长期摄入高盐食物，会导致肾脏负担过重，引起一系列健康问题。它不会立刻死亡，但会慢慢地被折磨，变得虚弱，病痛缠身。
每天，当我看到王富贵带着乐乐外出时，我都会悄悄地跟在后面。我腿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，但内心的复仇火焰却支撑着我。我会在乐乐不注意的时候，或者王富贵低头玩手机的时候，将一小块咸肉扔到乐乐的必经之路上。乐乐嗅到肉味，总是欢快地跑过去，一口吞下。它根本不知道，这美味的背后，隐藏着怎样的恶意。
第一次投喂成功后，我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，反而有些复杂。这毕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，但一想到王富贵那副嘴脸，我的心又硬了起来。这是他自找的。他漠视生命，漠视规则，漠视他人的尊严。我只是在用一种他能理解的方式，给他上一课。
03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的生活仿佛被一种诡异的节奏所掌控。每天清晨，腿上的伤痛提醒着我所承受的屈辱，也坚定了我复仇的决心。我像一个潜伏的猎人，细致地观察着王富贵和乐乐的每一个细节。
乐乐是一条胃口极好的狗，对食物来者不拒。我每次投喂的量并不多，只是小小一块，恰好能勾起它的食欲，又不至于引起王富贵的警觉。我选择的投喂地点也十分讲究，要么是小区里监控死角，要么是王富贵注意力分散的瞬间，比如他打电话、抽烟或者和别人闲聊的时候。
一开始，乐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它依然活泼，依然对我的投喂乐此不疲。王富贵也依然故我，每天牵着——或者说，是任由——乐乐在小区里横冲直撞。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，他的狗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大约过了一个星期，我开始注意到乐乐的一些细微变化。它的饮水量明显增多，每次遛弯回来，都会冲到水盆边大口大口地喝水，喝完还意犹未尽。它的尿量也随之增加，王富贵抱怨过几次它随地撒尿的问题，但很快又被他抛诸脑后。
乐乐的毛发也变得有些黯淡，不像以前那样油光水滑。更重要的是，它开始显得有些疲惫，不如以前那么精力旺盛。以往它在公园里能跑上好几圈，现在跑一会儿就会停下来喘气，然后趴在草地上不愿动弹。
我将这些变化默默记在心里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这正是咸肉开始发挥作用的迹象。肾脏的负担，正在一点点侵蚀着乐乐的健康。
有一次，我在小区花园里看到王富贵正在训斥乐乐。乐乐趴在地上，耷拉着耳朵，显得有些萎靡。
“乐乐，你最近怎么回事？一点精神都没有，是不是又偷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？”王富贵用脚尖踢了踢乐乐，语气中带着不满。
乐乐委屈地呜咽了一声，用头蹭了蹭王富贵的腿。王富贵显然没有深究，只是随口抱怨了几句，便又低头玩起了手机。他习惯了乐乐的活泼，一旦乐乐表现出一点不适，他就认为是狗子淘气或者吃了不该吃的。他从未想过，这背后可能有人为的因素。
其他邻居也开始议论乐乐的变化。
“老王家的狗最近怎么蔫儿了？以前可不是这样。”一位大妈在小区凉亭里和我擦肩而过时，小声地和身边的老伴儿说。
“是啊，看着没以前精神了。是不是生病了？”老伴儿附和道。
我听在耳里，心里一片平静。这些议论声，像是一点点累积的砝码，正悄然压向王富贵。他以往的嚣张，让他在小区里人缘极差，现在乐乐出了问题，也没有人会真正关心，反而会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。
我的投喂行动仍在继续，每日不辍。咸肉的量虽然不大，但日积月累，足以让乐乐的身体承受不住。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。因为在我看来，乐乐的病痛，是王富贵傲慢和无视的直接体现。他有多么自负，他的狗就会有多么痛苦。
王富贵开始带着乐乐去看兽医，但每次回来，他都显得更加烦躁。
“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，说是肾脏指标有点异常，让多喝水，注意饮食。”有一次，我在楼道里听到王富贵对着电话抱怨，“屁用没有！我看就是这狗最近矫情！”
我站在楼梯口，将他的抱怨听得一清二楚。他还在认为是乐乐的问题，而不是他自己的问题。他甚至没有联想到乐乐最近的反常，与他平日里对狗的散漫管理有任何关联。
我的计划，正在按照我预想的轨迹，一步步地实现。
04
时间又过去了几天，乐乐的状况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糟糕程度。它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好动，甚至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。毛发彻底失去了光泽，变得干枯且杂乱。它的眼睛也变得浑浊，眼底泛着红血丝，透露出一种痛苦和疲惫。
最明显的症状是，它开始频繁地呕吐，吐出来的都是一些液体，带着一股腥臭味。排尿也变得异常，尿液颜色深黄，量也比以前少了很多。它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找水喝，一盆水很快就能被它喝光，但喝完之后没多久又会开始呕吐。
王富贵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他不再只是抱怨，而是开始真正地着急起来。乐乐对他来说，不仅仅是一条狗，更是他财富和地位的象征，是他炫耀的资本。现在，这资本正在他眼前一点点萎靡下去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他带着乐乐跑遍了市里好几家宠物医院，每次回来都一脸愁容。医生们给出的诊断大同小异：严重的肾功能不全，电解质紊乱，怀疑有中毒迹象，但具体毒素不明。他们开了一些药，也建议他住院观察，但王富贵总觉得是医生在忽悠他多花钱。
“妈的，这都是什么医生，连个狗病都看不好！”我在小区散步时，听到他在电话里对着朋友大发雷霆。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焦虑和烦躁，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。
乐乐的病，彻底打乱了王富贵的生活。他以前每天不是打牌就是约朋友吃饭，现在却不得不围着乐乐转。乐乐需要频繁喝水，需要清理呕吐物，需要他小心翼翼地喂药。这些琐碎的事务让他烦不胜烦，他开始失眠，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黑眼圈。
更让他崩溃的是，乐乐的医药费就像一个无底洞。每次去医院，都是几千上万地花，短短半个月，他已经为乐乐的病花了好几万块钱。他虽然有钱，但这些钱花得不明不白，却看不到任何好转，让他感到肉痛不已。
有一次，我在小区楼下看到王富贵正在焦急地给乐乐喂药。乐乐趴在地上，虚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，药片刚塞进嘴里，它就吐了出来。王富贵气得把药片摔在地上，然后又弯下腰，耐心地把药捡起来，重新掰碎了混在水里喂它。
看着他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，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这正是他应得的。他曾经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，如今也该尝尝这种无助和焦虑的滋味了。
我的投喂行动在乐乐病重后就停止了。我不是真的想让它死，只是想让王富贵感受到那种失去掌控、焦头烂额的滋味。现在，目的已经达到。
小区里的人都在议论王富贵和他的狗。有人说他家风水不好，有人说他养狗太作孽，总之各种猜测都有，但没有人能想到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，正是我这个被他轻视的邻居。
王富贵开始变得易怒，一点小事都能让他暴跳如雷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，走路也低着头，仿佛背负着巨大的压力。他的眼神中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困惑。他想不明白，为什么他宝贝的乐乐会突然变成这样。
这天下午，我在楼下收快递，正好遇到王富贵从宠物医院回来。他怀里抱着乐乐，乐乐已经虚弱得完全失去了意识，像一团破布一样耷拉在他怀里。王富贵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发干，眼眶通红，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一样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躲闪。曾经的嚣张和傲慢，此刻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对我视而不见，也没有再露出讥讽的表情。他只是抱着乐乐，默默地从我身边走过，步履沉重。
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。他这副模样，是真真正正地被乐乐的病给击垮了。我没有想到，仅仅是咸肉，竟然能让他狼狈至此。
他走到自家门口，却发现钥匙忘带了。他焦躁地拍打着脑袋，然后将乐乐轻轻放在地上，掏出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。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，乐乐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，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王富贵吓得手机都掉了，他手忙脚乱地抱起乐乐，大声呼喊着它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他从未表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。我站在不远处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05
乐乐的抽搐持续了整整一分钟，最终彻底瘫软下来，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。王富贵抱着它，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器，脸上的血色尽失，嘴唇哆嗦着，眼里充满了绝望。他疯了一样地敲打着家门，大声呼喊着家人的名字，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和哭腔。
门开了，王富贵的妻子看到乐乐的惨状，也吓得惊叫起来。两人手忙脚乱地将乐乐抱上车，疾驰而去，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。
我回到家，心里却无法平静。乐乐的状况，显然比我预想的要严重得多。我只是想让王富贵烦恼，让他付出代价，但并没有想让乐乐真的面临死亡。我开始有些不安，但很快，那股不安就被王富贵曾经的嚣张和对我的侮辱所淹没。这是他咎由自取。
几个小时后，王富贵憔悴地回来了。他一个人，没有带着乐乐。他的眼睛红肿，脸上挂着泪痕，头发凌乱，衣服也皱巴巴的，整个人显得颓废不堪。他步履沉重地走进楼道，像一个被抽去了脊梁骨的人。
我在楼梯口遇到了他。他看到我，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然后迅速低下头，想要避开我的目光。但最终，他还是停了下来，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乐乐……没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早有预感，但听到这个消息，还是感到一丝意外。我以为它会病得很重，但没想到会直接死亡。我静静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他突然向前走了一步，眼神复杂地盯着我，里面有痛苦，有悔恨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“医生说……乐乐的肾脏完全衰竭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他们还说，可能是长期摄入过量的盐分导致的……或者，是某种不明的慢性中毒。”
我心里一紧，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。我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，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。
“最近……你有没有看到乐乐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？”他突然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我平静地摇了摇头：“没有啊，王哥。你家乐乐平时不是都跟着你吗？我怎么会知道它吃了什么？”
他闻言，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，显然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。他痛苦地闭上眼睛，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“乐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，它陪了我十几年……现在它没了，我爸妈肯定会怪我……”他低声喃喃着，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悔恨。
我依然没有说话。他的痛苦，曾经是我期望看到的，但此刻真正呈现在我面前时，却又让我感到一丝空虚。
“你那天……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？”他突然抬起头，直视着我的眼睛，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甘心和愤怒，“你是不是对我家乐乐做了什么？！”
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。他显然已经将乐乐的死和我的出现联系到了一起，但他没有证据，只能凭着直觉和猜测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清楚他已经有所怀疑。这是我复仇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，也是最危险的一步。我必须稳住。
“王哥，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？乐乐生病，你该去问医生，问你自己，怎么能怪到我头上？”我语气平静，眼神坦荡，仿佛真的被他冤枉了一般。
他似乎被我的平静所激怒，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，仿佛要将我看穿。
“我告诉你！我最近仔细回想了一下，从那天乐乐咬伤你之后，它就开始不对劲！你那天什么都没说，但你那眼神……你是不是从那天开始就动了什么手脚？！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，脸上青筋暴起。
我挣脱他的手，后退一步，眼神中带着一丝“被冒犯”的冷漠。
“王富贵，你说话要有证据！别在这血口喷人！”我冷冷地说，“你家狗咬伤我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，你现在倒打一耙，是不是想赖掉医药费？”
提到医药费，王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。他松开了我，身体晃了晃，仿佛被我的话击中了痛处。他知道，如果他真的无理取闹，我完全可以把他告上法庭，甚至追究乐乐咬人的责任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。他怀疑我，但他没有证据。他愤怒，但他又不得不面对乐乐的死亡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他最终沙哑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和疲惫。他显然已经崩溃了，乐乐的死，彻底击垮了他引以为傲的内心防线。
我看着他，知道时机到了。我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06
我看着王富贵那张写满痛苦和疲惫的脸，心中的快感达到了顶点。这半个月来的隐忍和筹谋，终于等来了这一刻。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静静地看着他，享受着他此刻的崩溃和无助。
“我想要什么？”我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却又带着一丝玩味，“王富贵，你觉得我想要什么？”
他被我的反应激怒了，愤怒和悲伤交织在一起，让他几乎失去理智。他向前一步，死死地盯着我，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：“别给我装蒜！乐乐的死，一定跟你有关！你那天说‘有本事你反咬它’，你现在就反咬我了，是不是？！”
我听到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，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他已经猜到了，这比我直接告诉他，更能让他感到绝望和恐惧。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，这个笑容在他看来，无疑是恶魔的微笑。
“王富贵，你说得没错。”我轻声承认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，“你还记得你那天抱着乐乐，趾高气扬地对我说‘有本事你反咬它’吗？”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身体猛地一颤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我当时想，反咬一条狗，那也太掉价了。”我继续说道，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，“但我可以让你尝尝，被你曾经轻视的人，用你意想不到的方式‘反咬’的滋味。”
我看着他眼中由震惊、恐惧到愤怒的复杂变化，心里无比畅快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？！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但声音里的愤怒已经掺杂了浓浓的恐惧。
“我每天给你家乐乐投喂咸肉。”我轻描淡写地说道，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，“不多，每次一小块，但日积月累，足以让它的肾脏不堪重负。医生不是也说了吗？肾衰竭，可能是长期摄入过量盐分导致的。”
王富贵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，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，脸上血色尽失。他指着我，手指颤抖，嘴唇哆嗦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终于明白了一切。乐乐的病，不是什么意外，也不是什么风水，而是我精心策划的报复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子！你对一条狗下毒手！”他终于吼了出来，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和痛苦。
“疯子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王富贵，你还记得你家乐乐咬伤我时，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吗？你还记得我腿上那血淋淋的伤口吗？你还记得你轻描淡写地说‘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吗’吗？”
我向前一步，逼近他，眼神冰冷而锐利。
“你觉得那只是小事？你觉得我的尊严可以被你随意践踏？你觉得一条狗的命，比我的痛苦更重要？王富贵，你错了。在我看来，你家乐乐的痛苦，不过是你曾经施加于我身上的痛苦，万分之一的回报！”
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，一屁股跌坐在楼道的台阶上，眼神空洞。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，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优越感，此刻被我无情地撕碎，踩在脚下。
“我没有对乐乐下毒手。”我接着说道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，但字字珠玑，“我只是让它吃了些‘美味’的咸肉。就如同你那天的讥讽，看起来没什么，却能让人痛彻心扉。它没有立刻死去，而是慢慢地被折磨，直到你为它付出巨大的代价，直到你亲眼看到它痛苦地死去。这滋味，是不是比被狗咬一口，更让你刻骨铭心？”
他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，身体因为痛苦和悔恨而颤抖。他想到了乐乐病重时的挣扎，想到了自己为它付出的金钱和精力，想到了它最终在自己怀里断气的惨状。这一切，都源于他那天一句无心的讥讽，以及我蓄谋已久的报复。
“你……你想要多少钱？”他抬起头，声音沙哑地问道，眼神里充满了妥协和绝望。他知道，我不会善罢甘休。我既然能做到这一步，就一定还有后招。
“钱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王富贵，你觉得我缺那点钱吗？你给我那点医药费，连我为你家乐乐买咸肉的钱都不够。”
他一愣，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“我不要你的医药费。我也不想把你告上法庭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我只想让你明白，这个世界上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不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。你对我的轻视，对规则的无视，对生命的漠然，都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听说你最近为了乐乐的病，花了好几万，对吧？”
他痛苦地点点头，眼神里充满了屈辱。
“那些钱，是为你曾经的傲慢付出的学费。而现在，我需要你为我被狗咬伤这件事，支付一笔赔偿金。”我顿了顿，给他留下思考的时间，“不多，1.5万元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。1.5万元，这个数字，恰好是标题中他最终赔偿给我的金额。这个数字，对我来说，意味着我的医药费，以及我这半个月来所承受的痛苦和心理折磨。而对他来说，这笔钱，是对他嚣张言行的惩罚，是对他乐乐之死的“赎罪”，更是对我复仇计划的最终认可。
“你……你凭什么？！乐乐是你害死的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我，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。
“我害死的？”我挑眉反问，“王富贵，我有给你家乐乐下毒吗？我只是给它喂了些咸肉，它自己爱吃。这能怪我吗？再说，你家乐乐咬伤我，我受的伤可比乐乐吃几块咸肉要痛苦得多。你现在跟我谈因果报应，是不是太晚了？”
我看着他，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和威胁：“王富贵，你最好想清楚。如果我今天报警，说你家狗咬伤我后，你不仅不负责，还威胁我，甚至侮辱我，你觉得警方会怎么看？你家狗没有栓绳，你涉嫌违规饲养，造成他人伤害，这些罪名加起来，可不是区区1.5万元能解决的。更何况，乐乐的死，虽然与我有关，但你没有证据。而我有伤口，有证人，有你那天嚣张的言辞。孰轻孰重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王富贵彻底被我的话击垮了。他知道，我说的都是事实。他没有证据证明我故意伤害乐乐，但他自己违规饲养、狗咬人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他曾经的嚣张，此刻成了勒在他脖子上的绳索。他引以为傲的财富，在这一刻，也无法挽救他颜面的尽失。
他颓然地坐回台阶上，双手捂着脸，身体颤抖着。他曾经嘲讽我“有本事反咬它”，而现在，我真的“反咬”了他，而且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预料，也无法反驳的方式。
“我给……”他沙哑地说道，声音带着极致的屈辱和不甘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没有一丝怜悯。这就是他为自己的傲慢和无知所付出的代价。
“1.5万元，现金。”我补充道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他没有反驳，只是痛苦地点了点头。他知道，他已经输了，输得一败涂地。
我转身离去，留下他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台阶上，沉浸在悔恨和绝望之中。那一刻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解脱。这笔1.5万元的赔偿金，不仅仅是钱，更是我被践踏的尊严，被侮辱的人格，以及我那颗复仇之心，最终得到的慰藉。
07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王富贵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。他穿着一件洗旧的T恤，头发有些蓬乱，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倦容。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袋子瘪瘪的，显然是装着现金。他走过来时，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，也没有了前天的痛苦和愤怒，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他将塑料袋递给我，没有说话。我接过袋子，打开看了一眼，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，码放整齐。我没有清点，只是将袋子合上，然后平静地看向他。
“谢谢王哥。”我说，语气里没有一丝嘲讽，也没有丝毫得意，只是寻常的客气。
他听到我的称呼，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那眼神里有屈辱，有不甘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认命。他知道，这笔钱的交割，意味着我们之间这场无声的战争，以我的胜利而告终。
“你……以后，还会再对别的狗做这种事吗？”他突然问道，声音沙哑而低沉。
我看着他，轻笑一声：“王富贵，这取决于狗主人是什么样的人。如果他们像你一样，仗着自己有钱有势，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，那么，我也不介意让他们尝尝同样的滋味。”
他闻言，脸色再次变白，他知道我指的是什么。我没有直接威胁他，但我话里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。他已经成了我的一个“案例”，一个活生生的教训。他以后在小区里，恐怕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低声说道，然后转身，默默地离开了。他的背影看起来比昨天更加佝偻，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。
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，反而涌起一种平静的满足。复仇的火焰，在这一刻彻底熄灭，只剩下余烬的温暖。这1.5万元，对我而言，不仅仅是金钱，更是一种精神上的胜利和解脱。它弥补了我被狗咬伤的身体痛苦，更抚平了我被侮辱的内心创伤。
乐乐的死，在小区里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有人猜测是老王家风水不好，有人说是因为王富贵平日里作恶太多遭了报应，甚至有人捕风捉影地说是乐乐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但没有人能把这一切和我联系起来，更没有人知道，这一切的幕后，是我用最简单、最隐蔽的方式，给王富贵上了一课。
王富贵在乐乐死后，整个人都变了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，见到邻居也不再高傲地不理不睬，反而会主动点头示意。他也不再开着那辆惹眼的豪车在小区里横冲直撞，而是变得小心翼翼。他家的门前，也再也没有了那条嚣张的阿拉斯加犬。
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我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，腿上的伤也在慢慢愈合。我不再每天提心吊胆地提防着乐乐，也不再被王富贵那副嘴脸所困扰。
08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小区里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王富贵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。他从一个目中无人的暴发户，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、甚至有些谨小慎微的中年男人。他偶尔会带着妻子一起散步，但眼神总是躲闪着，不再与人对视。小区里的其他邻居，也察觉到了他的改变，但很少有人会深究其原因。大家只是觉得，王富贵似乎“收敛”了许多。
对我而言，这次的复仇经历，也让我对人性有了更深的理解。我原本以为，复仇会让我变得扭曲，但实际上，当复仇完成的那一刻，我并没有感到一丝黑暗，反而是一种彻底的释然。我没有诉诸暴力，没有触犯法律，只是用一种巧妙而隐蔽的方式，让一个傲慢的人付出了他应有的代价。
我开始反思，王富贵为何会如此嚣张。通过一些零星的八卦，我了解到他年轻时家境贫寒，受过不少白眼。后来靠着拆迁一夜暴富，便开始补偿性地炫耀自己的财富，对所有不如他的人都带着一种蔑视。乐乐，那条阿拉斯加，或许就是他这种心态的一个具象化。他把乐乐养得膘肥体壮，放任它在小区里横行，其实是在宣示自己的“权力”和“地位”。他以为有了钱，就可以凌驾于一切规则和道德之上。
然而，我用咸肉给他上了一课。我没有直接攻击他的财富，而是从他最在乎的象征物——乐乐——下手。这让他体验了失去掌控、付出巨大代价却无能为力的痛苦。这种痛苦，比直接的金钱损失更让他难以承受。因为这击溃了他内心那层坚不可摧的傲慢。
我的内心，也并非没有波澜。在乐乐病重的那几天，我看到它痛苦挣扎的样子，也曾有过一丝不忍。但每当这时，我都会想起自己腿上撕裂的伤口，想起王富贵那句“有本事反咬它”的轻蔑，所有的不忍便烟消云散。我告诉自己，我不是为了伤害狗，而是为了让一个狂妄自大的人，正视自己的错误，为自己的言行承担后果。乐乐只是一个无辜的牺牲品，但它的死，却是王富贵傲慢的直接结果。
这笔1.5万元的赔偿金，我没有动用。它静静地躺在我的银行账户里，像一枚奖章，时刻提醒着我曾经的经历和最终的胜利。它不是一笔不义之财，而是我用自己的方式，为自己讨回的公道。
我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，包括我的家人和朋友。因为我知道，这种复仇方式，在很多人看来或许是阴暗和不道德的。但对我而言，这却是我在那个特定情境下，所能做出的最有效、最解气的选择。它让我从受害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，重新找回了掌控感和尊严。
王富贵现在看到我，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敬畏和躲闪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视我，反而会主动给我让路，甚至偶尔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这种态度的转变，比任何口头道歉都更能让我感到满足。他已经从内心里对我产生了恐惧和忌惮。
09
时间是最好的疗愈师，也是最好的见证者。几个月过去，小区里关于乐乐的议论渐渐平息，王富贵也逐渐融入了新的生活节奏。他不再养狗，院子里那曾经是乐乐专属的狗窝也被清空了。他开始尝试着与邻里建立正常的交流，虽然依然显得有些笨拙和不自然，但至少不再是那个令人厌恶的王富贵了。
我偶尔会在电梯里遇到他。电梯门打开，他看到是我，眼神里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，但很快又被他很好的掩饰起来。我们之间不再有言语的交锋，只有短暂的对视和沉默。有时，他会礼貌性地点头，我也会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。这种新的相处模式，虽然有些疏离，却远比曾经的剑拔弩张要舒服得多。
我思考过，我的行为是否真的将王富贵改变了。也许他只是迫于现实的压力，才暂时收敛了自己。也许他内心深处依然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王富贵。但至少，在我能看到的世界里，他变了。他学会了尊重，学会了低头，学会了为自己的言行承担后果。这对我来说，已经足够了。
我没有因为这次复仇而变得偏执或阴暗。相反，我更加珍惜自己平静的生活。我明白，有些伤害，不需要以牙还牙，但却需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真正的复仇，不是让自己也堕入深渊，而是让施暴者在痛苦中反思，让受害者在平静中获得解脱。
我腿上的伤疤已经彻底愈合，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，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。但每当我看到这个印记，我都会想起那段经历，想起王富贵那句“有本事你反咬它”的讥讽，以及我最终的胜利。这道疤痕，与其说是一个伤害的印记，不如说是一个成长的勋章，它让我更加坚定，也更加懂得如何保护自己。
我也没有对王富贵产生任何额外的恶意。我们之间，就像一出戏，幕布已经落下，演员也已谢幕。那笔1.5万元的赔偿金，我最终决定捐给了一个流浪动物救助站。这或许是对乐乐的另一种形式的补偿，也是我内心深处对生命的一种尊重。我虽然用狗作为工具进行了复仇，但我的本意并非伤害无辜。我只是想通过乐乐，让王富贵感受到失去的痛苦。
捐款时，我特意注明是匿名的。我不希望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，也不希望因此而获得任何赞扬。这只是我个人的一段经历，一个我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过程。
我的生活平静而安宁，没有了过去的困扰。我依然是那个普通的上班族，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。但我的内心，却比以前更加强大和坚定。我明白，面对不公，我们可以选择沉默，也可以选择反击。但反击的方式，可以有很多种，不一定要以暴制暴。
10
又是一个炎炎夏日，蝉鸣依旧，阳光依旧毒辣。我走在小区里，手里拎着新买的蔬果，熟悉的场景，却不再有过去的阴影。我的腿早已康复，内心也已平静。
我偶尔会看到王富贵。他现在会骑着一辆电动车在小区里转悠，不再像以前那样大摇大摆。他的表情平和了许多，不再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傲慢。他有时会和邻居们打个招呼，虽然还是有些生硬，但至少他开始尝试融入这个社区，而不是高高在上地俯视一切。
我不知道他是否真正理解了那次事件的全部含义。他是否意识到，他所承受的痛苦，不仅仅是乐乐的离去，更是他自己曾经的狂妄自大所带来的反噬。但他至少学会了收敛，学会了尊重，这对我来说，就足够了。
1.5万元，这个数字，对我来说，已经不仅仅是金钱的象征。它代表着一种无形的价值，一种被践踏的尊严得以修复，一种被漠视的公道得以伸张。它也代表着我内心的平静，以及对未来生活的坦然。
那句“有本事你反咬它”，曾经是我心中的一根刺，现在，它已经变成了我记忆中的一个警示。它提醒我，不要轻易伤害他人，因为你永远不知道，被你伤害的人，会以何种方式，让你付出代价。
我也学会了更深刻地看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。有时候，最有效的武器，不是刀枪，而是智慧和耐心。最深刻的复仇，不是让对方身败名裂，而是让他从内心深处感到悔恨和痛苦，直到他自愿地，带着屈辱，付出代价。
生活还在继续，平静而有序。我不再是那个被狗咬伤后，只能默默忍受屈辱的受害者。我成为了那个，用自己的方式，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胜利者。而我的邻居王富贵，也成为了我生命中，一个特殊的过客，一个因我的“反咬”而彻底改变的人。
或许，这就是生活。它总会在不经意间，给你出一些难题，让你在应对中成长，在痛苦中蜕变。而我，很庆幸自己选择了这条路，让我在苦涩中，尝到了一丝清甜的胜利滋味。
这世上，总有一些人，需要被狠狠地上一课，才能明白最基本的道理。而我，很荣幸，能成为王富贵的那个“老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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